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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学贯中西”这四个字据说最早是曾国藩提出的。但是,留下墨迹的却是我爷爷,著名中医王石清写的。这四个字至今是我们家族的治家之言。我自己更是对这几个情有独钟。不仅仅因为它是爷爷仅留的墨宝,更是因为它反应了爷爷对中西文化的优劣的深刻了解。(注:他留下字迹就这些,他以前的医案在文化大革命中都被红卫兵付之一炬烧掉了。几十年的心血积累,毁于一旦,实在为一人间憾事)。 “学贯中西”不仅仅是学习西方的知识,更重要的是掌握西方文化的精髓。否则,欲造坚船利炮,只能学个皮毛,求个“神似”而已。 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区别到底在什么地方?以“学贯中西”的态度治学或做任何事情是否可以对我们有帮助?我们如何看待中西方文化的差异? 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差异大致可以分为:写意的文化和逼真的文化。这一点可以从中西方的绘画艺术来窥一斑。 当我们看到齐白石,傅抱石,徐悲鸿,范增,张大千等著名画家的国画时,我们会为他们那洗练的线条,神似的意境所折服。简单的几笔就勾勒出花鸟,人物的神态。没有中国人会觉得这些画“空”,每个人都会说“这幅画神了”。所谓“神了”是指其神似,并非指其逼真。而每当人们看到西洋画或油画是,我们会为他们的细腻而感叹。我们可以用陈逸飞的油画为例。他的画无论是吹箫的女孩,还是弹琵琶的少妇,全部都惟妙惟肖,甚至每一丝头发都是那么清晰可见。人们不禁会赞叹“简直太像真人了”“太逼真了”。而这种“神似”与“逼真”就是中西文化差异的精髓。 “神似”就必须是粗线条的, 在概念和框架层面的。 “逼真”就必须是接近原物的,在细节层面的。而这种文化深入到了中西文化的各个层面。特别是做事的态度上。 因为中国文化是概念的,粗线条的,所以只追求“神似”即可,所以人们在学习西方文化时往往也就停留在做到“神似”,而不注意细节。而在管理中就出现了学习到了西方的形式,而没有学习到西方管理的内涵。例如,人们讨论目标管理,却忽视了方向。盲目地讨论如何管理目标,却不问要去什么地方。在管理中倡导“六个西格玛”“末位淘汰”却不问“六个西格玛”的精髓以及“末位淘汰”实质意义是什么。花了很多冤枉钱却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。 西方文化注重细节,所以做起事来就显得格外认真甚至“较真”,中国人注重框架,因此做起事来就显得“马虎”。过于较真势必导致效率低下,过于“马虎”势必导致粗糙。二者结合则可以产生良好的效果。这是我对“学贯中西”的理解。 我们还可以举出许多生活和工作中的案例来。 比如说:马路上的人行横道,斑马线,公路上的路标,禁止吸烟的标识,不许随地吐痰的警告,红绿灯,救护车的铃声,警察的警笛,警灯。在扩大到我们的法律,也不过就是一种摆设而已,至于为什么要立这个法,立法后如何监督实施,却没有人再去过问,只是到时候应个景,证明我们有了而已。 在管理中,这个中“神似”的例子就更多。 “共同愿景”有没有?当然有。为什么有,干什么用的不知道。绩效考核有没有?当然有,没有也可以有,但是为什么?如何管理或使用KPI?不知道。员工满意度重要不重要?当然重要?在现代社会中,为什么员工满意度很重要?不知道。员工满意度调查有没有?当然有,而且是年年搞,为什么要搞满意度调查,有了数据以后做什么不知道。 企业的社会责任,已经成为管理者讨论的话题,但是企业为什么要承担社会责任?不知道。在企业的网站上有没有关于企业的社会责任的标题,当然有,但是讨论的驴唇不对马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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